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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德新海"号被劫看中美海上实力的差距

19日,中国籍货轮“德新海”轮在印度洋海域,距我在亚丁湾执行护航任务的舰艇编队约1080海里处,被索马里海盗武装劫持,船上有25名中国船员。20日,劫持货轮的海盗警告称,任何救援行动都会让他们“撕票”。同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马朝旭表示,将继续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全力营救被劫船员和船只。目前,中国海上搜救中心已启动应急预案,紧急协调各方组织营救行动。19日,索马里海盗接受英国路透社采访,宣称对中国籍散装货船被劫持事件负责,并将把这艘船带回他们的据点。

    尽管中国派出了自己最精锐的海军舰艇前往索马里海域护航,百密仍难免一疏,海盗们还是在中国军舰鞭长莫及的地方得了手,并籍此向中国的海洋战略提出了自己的挑战。显然,对于中国这样一个新兴的海洋力量来说,这是一次严峻的考验。对此,国内人士普遍的看法是,此次事件用武力营救方式基本不太可能。一是事发地距我护航舰队一千海里以上,全速赶到出事地点至少要40小时。二是在亚丁湾执行任务的各国军舰都有各自既定的护航路线与护航范围,中国军舰要离开护航路线有一个协调过程。三是索马里海盗存在深厚的社会根源,盲目的军事打击只能使其愈演愈烈。实际上中国货轮被劫只是新波海盗事件的高潮当中的一起,近年来,中国船只和人员在索马里被劫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2006年4月5日韩国渔船被劫,3名中国船员被扣;2006年4月18日台湾渔船“庆丰华168”号遭劫持;2007年5月15日,韩国渔船遭劫,船载10名中国人;2008年9月18日,载有24名中国船员的香港货轮遭劫;2008年11月13日中国渔船“天裕8号”遭劫持;2008年11月18日,中国香港籍货船“DELIGHT”号被劫,船上有3.6万吨小麦。2008年12月17日,中国商船“振华4”轮激战索马里海盗,在国际海军的支援下,击退了企图劫持船只的海盗。2009年4月7日中国台湾渔船“稳发161号”及其29名船员遭海盗劫持,另有三艘台湾渔船躲避索马里海盗追猎。另据国际反海盗组织的统计数字显示,今年以来,索马里海盗共发动了179次袭击活动,其中有52次得手登船,目前仍有6艘各国货轮被扣留。   

    耐人寻味的是,在各国船只和人员频繁遭劫的同时,美国的船只却极少出现在被劫的名单上。事实上,直到今年的4月8日,一艘满载联合国救援物资的悬挂美国国旗的货轮遭4名海盗偷袭,并一度被海盗控制,为了避免船员受到伤害,船长菲利普斯在海盗已经登船,并且不断鸣枪的情况下,要求自己的船员集体反锁在一间安全屋内,然后主动上前,成为了海盗的俘虏。他也成为200年来第一位被海盗劫持的美国水手。 

    仅仅几小时后,菲利普斯手下的船员就重新夺回货轮控制权,迫使海盗挟持船长作为人质跳入救生艇逃走。此后,美方数艘军舰迅速赶到现场,并同海盗方面进行了一系列艰苦的谈判。由于美方坚持要在确保人质安全的同时,将四名涉及此事的海盗“法办”,谈判最终破裂。而这时海盗们乘坐的救生艇已经失去了动力,只能在索马里以东的印度洋上漂流,离岸最近时只有50公里。美军一方面阻止海盗的增援部队赶赴现场,一方面始终让这条小船处于自己的有效监控范围内,使其没有带人质登陆的可能。4月12日,在得到奥巴马总统的批准后,美军“海豹突击队”采取武力行动,打死三名海盗后救出了人质,船长菲利普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另外,同美方谈判的海盗也被逮捕。

    从这样一个事件中,可以看出中美在海上应对危机的能力和经验上有明显的差距。首先,海盗登船以后,船上的美国海员进行了有效的自卫,他们先是有组织地将自己反锁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安全屋内,只由一名最有经验的人员(船长)与海盗进行交涉,最大程度地减少了人质的数量。而且不久,美国船员就抓获了一名海盗成员,并将其扣留了12小时(后将其释放),并成功了夺回了被劫轮船的控制权,迫使海盗劫持唯一人质离船逃走。与此同时,美方迅速动员了多达六七艘舰艇奔赴驰援,而且在几天之内始终将载有海盗和人质的小艇置于自己的有效监控范围之内,不让其靠岸,也阻绝岸上增援的可能。在谈判中,美方曾多次明确宣称,不会通过向“邪恶势力”支付赎金的方式来换取人质的安全。最终,通过美军特种部队“海豹突击队”的行动,一举击毙了三名海盗,将人质救出。

    而反观在德新海轮被劫事件发生后,我们的精英人士的第一反应却是:距离太远,来不及救,武力行不通,必须另想办法(说白了就是找关系交钱赎人)。而美国人给我们的启示却是:即使进行谈判,武力准备也是必不可少的,否则就只有乖乖接受海盗的条件。而且,美国船员的有效组织和抵抗(我猜他们可能有手枪一类的轻武器,因为美国是允许公民合法持枪的),美军海军的快速反应和动员能力,特战士兵的高素质战斗力,军事与外交的密切协调,这一切都极大地提高了海盗袭击美国船只的行动风险,使所有人都认识到攻击美国的船只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正是美国这种强大的综合实力和威慑力,使得200年来,美国船只在世界大洋上几乎没有遭遇过海盗的劫持。

    除了在附近地区海上舰艇的数量不足之外,人们注意到,这次“德新海”号被劫后,几乎所有的有关被劫船只和人员以及海盗方面的信息全部来自于西方的军队和媒体,我们在情报信息搜集的能力上也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而这种能力是采取任何行动的基础!但愿如白岩松所说,这只是为了解救人质而有意保持的缄默。真的是这样吗?我怀疑。

    人命关天,以中国之财力,交钱赎人并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此例一开,如果没有让海盗付出任何代价的话,今后的中国船只和船员将成为各方海盗觊觎的肥羊,从而成为在海上航行中最危险的群体。如何体面地付钱,恐怕是这次中国处理人质事件中所能实现的最佳效果吧。也难怪,世界上什么地方一出事,美国人的第一反应总是:“我们的舰队在哪里?”而中国人的第一反应似乎是:“在当地我们有没有什么熟人关系?”就连在节目中,听众发来的短信都是:赶紧想法托人找当地的长老解决吧。这就是中国人和美国人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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