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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力拓给跨国公司上了一课

  力拓间谍案的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了,这次事件为所有在华跨国公司敲响了警鐘。

  没有人期待胡士泰和其他叁名中国员工能从法庭上全身而煺。在开庭之前,中国媒体对这些「商业间谍」的抨击,已经预示着周一他们必定不会被从轻发落。

  这桩案子的真实内幕,也许註定将被封存。但比起胡士泰的清白与否,更加令所有跨国公司头困扰的是:中国对贪污腐败的宽泛理解,以及对交易机密的定义。

  对于那些在华跨国公司,风险管理是一门必修课。首先,腐败行为是被严格监控和约束的,从而避免触犯中国和本国的法律。在员工受雇以先,他们的身份背景都会被检查,尤其是他们的诚实度和商业操守方面。同时,公司还会进行严格的内部监控和审计,重点是职业道德的训练。不过照样有很多不守规矩的下属暗地裡从事腐败的勾当,而他们的上级却全不知情。这样的例子也很普遍。

  其次,对于一个公司而言,搜集商业情报——尤其是对手的情报是必不可少的,但他们不能跨越法律和道德上的底线。其实在「行贿」之外,是有很多合法的途径来获取这些情报的,比如委託一家可靠的商业情报公司。同时,跨国公司应该仔细学习中国针对商业贿赂、贸易机密、不公平竞争和窃取国家机密的立法——「间谍罪」比「贿赂」和「窃取商业机密」要严重得多。而跨国公司在这个对「国家机密」没有清晰定义的国家,最好考虑到「间谍罪」的风险。

  一个与之相关的话题是,中国对「战略性」一词的兴趣。众所周知,很多自然资源和塬材料都被贴上了「战略性」的标籤,而它们的定价问题也变得异常敏感。中国钢企对铁矿石的天量需求就是一个例子。对于这个巨大的政府掌控的经济体制而言,铁矿石价格谈判的「战略意义」几乎等同于当年美苏冷战期间的谷物交易——作为压价的一方,中国的一举一动都被认为隐藏着「战略」情报,即「国家机密」。跨国公司必须意识到,中国未来将以这种方式进军各个领域的自然资源,比如石油、金属等。对此,它们得步步留心。

  力拓一案也颇具外交上的警示意义。去年7月,澳大利亚曾为此案和中国政府翻脸,然而在一系列争端背后,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澳国政府继续向胡士泰派遣领事协助,但中方尖锐的谴责声渐渐止息了。事实上,双方刚刚达成一桩液化天然气的买卖。力拓方面正努力修復与中国的关係:在力拓案审讯的前一天,力拓与中铝公司签署了共同在非洲开发铁矿的协议。有报道称,这项交易期间,力拓谨慎调查了是否有来自中方的贿赂行为。

  儘管如此。该案审讯的重点——即涉及「国家机密」的那部分内容,终究让人质疑执法程序的公正性和真实性。至于其他的跨国公司,它们将因此时常担心他们的中国籍员工有一天会被「莫须有」的罪名逮捕。假如中国对力拓案的执法程序能更加透明和公开的话,它的声望和信誉都会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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